比特币无法被禁止

比特币无法被禁止

首次发布于2019年11月9日 | 最后更新于2026年4月8日。比特币可能被政府禁止的想法是接受之前的最后一个阶段——悲伤的最终阶段。这一说法的后果等同于承认比特币"有效"。事实上，它断言比特币运作得如此之好，以至于将威胁到现有的政府货币垄断，届时政府将将其监管至死以消除威胁。让我们将"政府将禁止比特币"这一主张视为条件逻辑。比特币作为货币是否具备功能性？如果不具备，政府没什么可禁止的。如果具备，那么政府将试图禁止比特币。因此，这种批评的锚点假定了比特币作为一种货币是具有功能性的。而接下来的问题就变成了：政府干预能否成功地使一个本可正常运作的比特币走向失败。

作为出发点，任何试图理解比特币如何运作、为何运作以及是否运作的人，都应完全独立于政府监管或干预的影响来评估这个问题。虽然比特币无疑将不得不与各种监管体系共存，但想象一下政府不存在的情况。在自由市场中，比特币能否独立地作为一种功能性货币存在？这将不可避免地引出一系列深层问题。什么是货币？哪些属性使某种媒介成为更好或更差的货币形式？比特币是否具备这些属性？基于这些属性，比特币是更好的货币形式吗？如果最终结论是比特币不具备货币功能，那么政府干预的含义就无关紧要了。然而，如果比特币确实具备货币功能，这个问题就变得与辩论相关，任何考虑此问题的人都需要这一前提作为基线来评估政府禁止是否可能。

比特币在设计上就超越了政府的存在。但比特币不仅不受政府控制，它还不依赖任何中央第三方的协调就能运作。它是全球性的、去中心化的。任何人都可以在无需许可的前提下访问比特币，它越普及，就越难以审查网络。比特币的架构几乎是专门为抵抗和免疫任何政府禁止它的企图而设计的。这并不是说全球各地的政府不会试图监管、征税甚至禁止其使用。随着比特币日益威胁政府货币垄断，美联储和财政部（及其全球同行）绝不会坐以待毙。然而，在驳斥政府可能直接禁止比特币的观点之前，首先要理解这一说法本身的后果以及说出它的人。

怀疑论者的叙事一直在变化。悲伤的第一阶段：比特币永远不可能成功——它没有任何支撑。它只不过是当今的郁金香狂热。每个炒作周期，比特币的价值都会大幅上涨，随后迎来修正。怀疑论者常常将其称为崩盘，但比特币始终未能被杀死，并且每一次它都能在比前一轮采用浪潮更高的价位获得支撑。郁金香的叙述变得老套，怀疑论者转向更微妙的问题，重新锚定辩论。悲伤的第二阶段随之而来：比特币作为一种货币存在缺陷。它波动太大而不能成为货币，或者速度太慢而不能成为支付系统，或者无法扩展以满足全球所有支付需求，或者它浪费能源。这样的清单还在继续。这第二步是拒绝的逐步推进，与"比特币什么都不是"的想法形成了显著区别。

尽管存在所谓的缺陷，比特币网络的价值仍在持续上升。每次它没有死掉，都会变得更强大。当怀疑论者忙于指出缺陷时，比特币从不休眠。价值的上涨由非常简单的市场动态驱动：买家多于卖家。仅此而已，这是采用率增长的函数。越来越多的人弄清楚了为什么对比特币存在根本性需求，以及它如何/为何运作。这就是创造比特币长期需求的原因。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将其作为财富储存来需求，供应端没有响应。永远只有2100万枚比特币。无论有多少人需求比特币，供应端是完全固定且缺乏弹性的。当怀疑论者继续高喊着同样陈旧的论调时，人群继续筛选噪音，并因其强大的货币属性而需求比特币。而对比特币的反对论调最熟悉的群体，莫过于比特币的采用者本身。

绝望开始蔓延，辩论再次重新锚定。叙事可预测地发生转变。不再是比特币没有支撑，也不是它作为货币存在缺陷；相反，辩论聚焦于监管和政府当局。在悲伤的最后阶段，实际上是比特币运作得太好了，因此政府绝不允许它存在并会将其禁止。真的吗？人类智慧竟然以技术上更优越的方式重新发明了货币，其后果令人难以置信，而政府竟然要禁止它？认识到这一点，怀疑论者实际上是在承认失败。这是一系列失败论点后的垂死呻吟。怀疑论者同时接受了对比特币存在根本性需求，然后转向了政府可以禁止比特币这一毫无根据的信念。

让我们把这个问题推演下去。发达世界的政府到底什么时候会真正介入并试图禁止比特币？如今，美联储和财政部并不将比特币视为对美元霸权的严重威胁。在他们集体意识中，比特币是一个可爱的小玩具，并不具备货币的功能。目前，比特币网络的总购买力不到2000亿美元。相比之下，黄金的购买力约为8万亿美元（是比特币的40倍），美元的广义货币供应量（M2）约为15万亿美元（是比特币的75倍）。美联储或财政部何时才会开始认真考虑比特币是可信的威胁？是当比特币集体代表1万亿美元的购买力时吗？2万亿美元还是3万亿美元？选择你认同的水平，但含义是：在政府权力机构将其视为可信的竞争对手或威胁之前，比特币将变得远比现在更有价值，并被全球更多的人持有。

所以怀疑论者的逻辑是这样的：比特币不成立，但如果它成立了，政府会禁止它。但是，自由世界的政府不会在比特币的威胁变得更加明显之前就试图禁止它。到那时，比特币将更有价值，并且无疑更难被禁止，因为它将被更多人在更多地方持有。因此，忽略基本面和一个全球货币化事件中固有的不对称性，因为如果你最终是对的，政府会介入将比特币监管至死。理性的经济参与者更愿意站在哪一边？持有一种价值增长如此巨大以至于威胁到全球储备货币的货币资产，还是相反——不持有这种资产？假设一个人拥有理解为什么这是一个根本可能性（且越来越成为一种概率）的知识，哪个是更可辩护、更合乎逻辑的立场？仅不对称性本身就决定了前者，而对比特币需求的任何基本理解只会强化同一立场。

思考一下比特币实际上代表什么，然后禁止比特币又代表什么。比特币代表了现实世界中创造和交换的主观价值向数字密钥的转换。更简单地说，它代表了个人的时间向货币的转化。当一个人需求比特币时，他同时放弃了对其他商品的需求，无论是美元、房子、汽车还是食物等。比特币代表着货币储蓄，而储蓄伴随着其他商品和服务的机会成本。禁止比特币将是对它旨在提供和保护的最基本自由的冒犯。想象一下所有比特币采用者的反应："好吧，那挺有趣的，专家们说永远不会成功的工具，现在运作得太好了，同样的专家和当局说我们不能用它。大家都回家吧。表演结束了。"相信全世界所有为了金融自由和主权而采用比特币的人会突然躺下并接受对他们自由的终极侵犯，这是不理性的。

政府无法成功禁止酒精消费、毒品使用、枪支购买或黄金持有。政府可以边际上限制获取，甚至使其持有非法，但它无法让一个被广泛而异质的人群所需求的有价值物品神奇地消失。当美国在1933年使私人持有黄金非法时，黄金并没有失去其价值或作为货币媒介消失。实际上，它相对于美元升值了，仅仅三十年后，禁令就被解除了。比特币不仅相对于任何政府曾试图禁止的其他商品（包括黄金）提供了更大的价值主张；而且就其性质而言，它也更难被禁止。比特币是全球性、去中心化的。它没有国界，由节点和加密密钥保障安全。禁止比特币的行为需要阻止开源软件代码的运行，并阻止由加密密钥创建的数字签名在互联网上广播。而且这需要在众多司法管辖区之间协调，但根本无从知晓密钥实际位于何处，也无法阻止更多节点在不同司法管辖区出现。暂且不论宪法问题，以任何有意义的方式执行比特币禁令在技术上都是不可行的。

即使所有G-20国家联合起来协调禁止比特币，也不会杀死比特币。相反，这将是对法币系统的一记致命确认。它将向大众证明比特币是一种强大的货币，并将引发一场无望的全球打地鼠游戏。比特币不存在中心故障点；比特币的矿工、节点和密钥分布在全球各地。比特币的每个方面都是去中心化的，这就是为什么运行节点和控制密钥是比特币的核心。密钥和节点越多，比特币就越去中心化，就越能免疫攻击。挖矿存在的司法管辖区越多，任何单一司法管辖区对比特币安全功能构成的风险就越小。协调一致的国家级攻击只会增强比特币免疫系统的力量。它最终将加速人们远离传统金融系统（和传统货币）的转变，并加速比特币经济系统内的创新。每一次威胁，比特币都会创新以免疫该威胁。协调一致的国家级攻击也不例外。

基于全球去中心化基础上的无需许可创新，是比特币从每次攻击中汲取力量的原因。正是攻击向量本身促使比特币进行创新。这是亚当·斯密"看不见的手"的强化版。个体行为者可能相信自己受更伟大事业的激励，但实际上，比特币中嵌入的效用创造了一个足够强大的激励结构来确保其生存。数百万甚至数十亿人的自身利益——由他们个人和集体对货币的需求所统一——激励着基于比特币的无需许可创新。今天，它可能看起来像一项很酷的新技术或投资组合中的锦上添花，但即使大多数人尚未认识到，比特币是一种必需品。它是必需品，因为货币是必需品，而传统货币从根本上已经破产。两个月前，美国回购市场崩溃了，美联储迅速回应，增加了2500亿美元的美元供应，未来还会有更多。这正是比特币是必需品而非奢侈品的原因。当一项创新恰好是经济体运作的基本必需品时，没有任何政府力量能够阻止其扩散。货币是一种非常基本的必需品，而比特币代表了全球货币竞争中一个阶梯式的创新。

更实际地说，任何司法管辖区试图禁止或严厉监管比特币使用的行为，都将直接使竞争司法管辖区受益。背叛任何协调禁止比特币的协议的激励将远高于维持该协议。如果美国明天宣布持有比特币非法，它会减缓比特币的扩散、开发和采用，并导致网络价值间歇性下跌吗？可能会。它会杀死比特币吗？不会。比特币代表着世界上最具流动性的资本。创建监管确定性并对比特币使用施加最少限制的国家和司法管辖区，将显著受益于资本流入。

在实践中，囚徒困境并非一对一。它是多维的，涉及众多具有竞争利益的司法管辖区，使任何成功禁止比特币的尝试更加不切实际。人力资本、实物资本和货币资本将流向对比特币监管最不严格的国家和司法管辖区。这可能不会在一夜之间发生，但试图禁止比特币相当于一个国家自残行为。这并不意味着各国不会尝试。印度已经试图禁止比特币。中国曾试图严格限制其使用。其他国家也会效仿。但每次一个国家采取行动限制比特币的使用，实际上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推动比特币采用的效果。禁止比特币的尝试是极其有效的比特币营销工具。比特币作为一种非主权、抗审查的货币形式存在。它被设计为超越国家的存在。禁止比特币的尝试只会强化比特币存在的理由，并最终强化其价值主张。

禁止比特币是一件蠢人的差事。有些人会尝试；所有人都会失败。而禁止比特币的种种尝试本身将加速比特币的采用和扩散。它将成为助燃野火的百里狂风。它还将使比特币更强大、更可靠，进一步免疫攻击并强化其反脆弱性。无论如何，相信如果比特币成为全球储备货币的可信威胁政府就会禁止它，是将其作为储蓄技术加以否定的非理性理由。这既承认了比特币作为货币的可行性，同时又忽视了其运作的根本原因：去中心化和抗审查性。想象一下，理解了当今世界最大的秘密，却因为害怕政府而没有利用比特币提供的不对称性和效用。更可能的情况是，要么某人理解比特币为什么有效并且它不会因政府而失败，要么是存在知识缺口，不理解比特币首先是如何运作的。从理解基本面开始，然后以此作为基线来评估未来政府干预或监管可能带来的任何风险。永远不要低估不对称性的价值；唯一获胜的招数是参与其中。

“货币是人类发明的最伟大的自由工具之一。正是货币，在现存社会中为一个穷人打开了令人惊叹的选择范围——这个范围比不多代人之前向富人开放的选择还要大……”

下一期：比特币不是为罪犯准备的（……它是为所有人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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