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地，然后突然之间

这是我决定撰写的关于比特币主题的系列文章的第一篇，灵感来自我的朋友Marty Bent和Saifedean Ammous。教育是比特币如此关键的一个方面，我希望通过梳理自己的思考，能够帮助他人加速理解这个复杂课题。我将这个系列命名为《逐渐地，然后突然之间》（Gradually, Then Suddenly）。正如海明威描述破产的过程一样，这也是政府支持的货币恶性通胀的方式，并且常常是人们理解比特币的方式——逐渐地，然后突然之间。文章一般会围绕比特币展开，但也将涉及美联储和货币经济学，因为这些故事是深度交织的。我会尽量保持简洁，因此这个系列将传达我的主要结论和观点，而不是面面俱到地展示导致这些结论的每一个细节；我的意图是提供对思维过程的洞察，并为有兴趣深入了解的人提供一个路线图。我希望触及更广泛的受众（超越那些在我个人旅程中具有塑造性的人），帮助边缘人群更好地理解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如此专注于比特币这个主题。所表达的观点明确为我个人观点，不代表Unchained Capital或我的同事。希望您喜欢，并欢迎提供反馈。

「什么是货币？那才是真正兔子洞的起点。」

比特币即货币

或者说，比特币已经成为我的货币。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需要一路上解开许多思维障碍，但它始于追问：什么是货币？那才是真正兔子洞的起点。不是那种投机性的、寻找彩票式的「区块链将改变世界」的兔子洞。在根本层面上，这是一个试图回答「我口袋里的美元为什么是货币？」的兔子洞。为什么数百万人每天用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的真实世界价值去换取这张纸（或数字代表）？这是一个难以提出的问题，也是一个更难以回答的问题——我意识到每个人都必须以自己的方式、在自己的时间线上、在自己的人生经验引导下去接近它。人们必须对这个问题的本身感兴趣，才能开始理解比特币。

对我而言，这条路径首先涉及理解为什么黄金曾是货币。这包括理解是什么独特属性使某种东西成为更好或更差的货币形式，以及是什么将货币与其他大多数经济商品区分开来，成为一种独特的经济商品。《比特币标准》（The Bitcoin Standard）对我探索这些问题具有形成性作用——不是作为福音，而是作为思考问题陈述的基础。当我将这个基础应用于自己的生活经验和对现有金融体系及其缺陷的理解时，只有那时它才开始变得直观。对于那些花费数年时间从货币原理角度思考的人来说，比特币作为货币可能显而易见，但同样真实的是，比特币并不直观。它极其不直观，直到它变得直观，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超级直观。

作为我思考过程的一部分，我发现将比特币与两个有形的参照物进行比较很有帮助：黄金和美元金融体系。A（比特币）是否具有B（分别是黄金或美元）的特性？A是否优于B？因为使某物成为货币的并非绝对性；它是在一种价值存储媒介与另一种之间的选择，总是涉及权衡。如果不理解现有金融体系（无论是美元、欧元、日元、玻利瓦尔、比索等）的缺陷，我永远无法在真空中得出比特币是货币的结论。

「事实变得显而易见：解决方案（量化宽松）只是让一个不可持续的信用体系在随后的十年中继续扩散，使未来的量化宽松成为必然。」

当我在德意志银行工作并经历金融危机时，我没有任何基准来理解实际发生了什么。十年之后，在重组领域和一家宏观对冲基金工作之后，只有那时我才开始对2008年和2009年真正发生的事情形成更清晰的理解。通过自己对大金融危机、美联储以及特别是量化宽松影响的研究，我得出了主要结论：根本问题在于金融体系的杠杆达到了大约150比1（太多债务和太少美元），而这种疯狂程度的杠杆之所以可能，完全是美联储政策的结果——该政策在危机前的三十年间持续防止系统性的去杠杆。此外，事实变得显而易见：解决方案（量化宽松）只是让一个不可持续的信用体系在随后的十年中继续扩散，使未来的量化宽松成为必然。我确信，无论比特币能否幸存，现有金融体系都是在借来的时间上运转，无论如何，现状以外的某种东西将是不可避免的前进道路。

「比特币的存在是对全球量化宽松这一货币问题的解决方案。」

然后我意识到比特币有固定供应量。理解这如何以及为何可能，是理解比特币作为货币的基础。这需要大量的个人投入，以理解经济激励如何与比特币的技术架构交织在一起，以及为什么比特币无法被「伪造」或复制（或者更确切地说，为什么合作的激励如此强大，而背叛的机会成本太高）。这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但最终将引导人们理解：一个由理性经济行为者组成的全球网络，在一个自愿选择加入的货币体系中运作，不会集体地、压倒性地形成共识来贬值他们独立且自愿决定作为财富存储的货币。这一现实（或信念体系）随后支撑并强化了比特币的经济激励、技术架构和网络效应。

因此，不仅仅是软件代码规定永远只有2100万枚比特币；更重要的是理解为什么这种货币政策是可信和有韧性的，以及比特币如何实现可验证的稀缺性。这对任何个人来说都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实现。它不能在鸡尾酒会上向某人解释清楚。它是一个随着时间推移、只有通过体验激励结构并一次又一次看到它发挥作用（平均每10分钟一次）才能得到强化和巩固的现实。当与美元体系的运作方式甚至黄金的基础相比较时，比特币作为货币就变得更加直观了。

「建制派经济学家嘲笑比特币波动的事实，好像你可以从某种不存在的东西一夜之间变成稳定的货币形式，这完全荒谬。」

总之，当试图理解比特币作为货币时，从黄金、美元、美联储、量化宽松以及为什么比特币的供应量是固定的开始。货币不仅仅是一种集体幻觉或信念体系；它有其道理和原因。比特币的存在是对全球量化宽松这一货币问题的解决方案。如果你认为土耳其、阿根廷或委内瑞拉本币的恶化永远不会发生在美元或发达经济体身上，那么我们只是处于同一条曲线的不同位置。比特币代表了一种根本不同的结构和一条更具韧性的前进道路，但你必须了解我们去过哪里以及如何到达这里，才能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哈耶克将价格机制描述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知识分配系统（《知识在社会中的运用》）。当货币供应量被操纵时，它会扭曲全球定价机制，进而向整个经济体系传递「坏」信息。当这种操纵持续30到40年时，基础经济活动中就会产生巨大的失衡——这正是我们今天所处的境地。最终，黄金的失败是美元，而美元的失败是导致并因量化宽松而加剧的经济扭曲。比特币的承诺是对两者的解决方案。因为比特币的供应量是固定的且无法被操纵，它最终将成为世界上最可靠的定价机制，从而成为最伟大的知识分配系统。今天所见的波动性无非是随着采用量级增长、在我们向全面采用的未来状态迈进的过程中，价格发现的逻辑路径。

—— Vijay Boyapati 在 SLP 上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