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比特币 第2部分：关于人

这是比特币爱好者贾科莫·祖科（Giacomo Zucco）系列文章《发现比特币：从穴居人到闪电网络的简要概述》的第二部分。请先阅读该系列的引言和《发现比特币 第1部分：关于时间》。

在这一部分中，我们将基于之前学到的财富储存策略、储存财富的投资方法以及提升生产力的技巧，重点关注具有物理「硬度」和良好「可缩性」的商品，进一步探讨交换、专业化和「黑暗性」的概念。

从独自消费……到交换……

欢迎回来，亲爱的读者。让我们进一步探索法定货币出现之前的货币（伪）历史时期——我们称之为「计划A」——这次我们聚焦于「人」的主题，以及「谁？」的问题。正如我们在第1部分中所确立的，你现在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穴居人：你拥有并管理着一支庞大的渔船队，捕获的鱼远远超过你一辈子能吃掉的量。

虽然你成功地摆脱了即时消费，学会了储蓄和投资的技艺，但你仍然处于独自消费的状态。这倒不一定意味着你孤身一人：你周围可能有人，但你不与任何人交换，所以不管周围只有一个穴居人还是几百个穴居人（或穴居女性、或穴居非二元性别者——请原谅这些文章在政治正确性上的不足——我们讨论的是原始时代），其实都无关紧要。每天，你捕获1,000条鱼，吃掉两条，剩下的储存起来。没过多久，你的效用函数在捕获鱼的数量和周围人数方面就变得平坦了。

设想这样一个场景：除了捕鱼，每个穴居人每天还能从当地的泉水里打两罐水，而生存只需要喝一罐。

如果你不是吃掉两条鱼并储存998条，而是储存997条，并用一条鱼与艾丽丝（Alice，一位友善的穴居女性）交换一罐额外的水，会怎么样？这样你的效用就增加了，而且两天后艾丽丝就可以开始制作她自己的渔竿了！显然，可能的交换数量可以随着你所在洞穴经济中的穴居人数量的增加而增长。

但坦诚地说，这种增长是有限的。首先，你自己去打水并不难。其次，艾丽丝也像你一样会捕鱼，每天也能储存一条鱼：她凭什么要和你交换？这并不令人信服。

……到专业化！

但是，为什么每一个储蓄和投资的过程都必须与鱼打交道呢？关键在于，你们穴居人并非一模一样！你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技能、倾向、信念、偏好、优先事项和经验。例如，艾丽丝可以成为水务领域的大实业家，每天生产成吨成吨的罐装水。鲍勃（Bob），一位有天赋的洞穴艺术家，可以专攻精美的岩画！

于是，你向你的洞穴伙伴们建议，他们应该采纳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新策略：专业化！现在每个人都可以专注于某种特定的技能，每个人的效用函数都可以随着时间和参与交易的多样化人群数量的增加而不断增长。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劳动分工」：文明的基石！

专业化也促进了投资和创新，因为即使是最简单的工业工具，如果没有其他行业的人帮助，也难以独立建造。（你可能知道，即使只是造一支铅笔，也需要来自世界各地成千上万不同的人协同合作。）而且，仅仅是为了制造其他工具，就需要许多复杂的工具！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专业化激发创新，鼓励穴居人投入时间创造工具（包括制造工具的工具），提高生产力，释放更多时间，而这些时间又可以用于进一步专业化，或触及更多种类、更广泛的穴居人进行交换，从而进一步加深劳动分工，如此循环往复！

硬度与可缩性再次登场

当然，并非所有商品都能轻易地在许多不同的人手中流转。那些有助于高效储存任意数量商品的主要属性，同样也有助于商品的转移。

一种具有良好物理硬度的商品——即在储存一段时间后仍能在单位层面保持其物理特征——通常在经过一定人数转移后也能保持同样的特征，反之亦然。你很难说出一种商品既耐储存又不耐转移，或者既耐转移又不耐储存。

一种具有良好可缩性的商品——既能以小份量高效储存（可分性），也能以大集合体高效储存（便携性）——在人与人之间传递时也会表现出同样的特征。

我们现在想要表达的，并不完全是经济学家所说的「跨空间可售性」（可能与便携性概念有所重叠）；它实际上更接近于「跨人群可售性」的概念。

一个新属性：「黑暗性」

一种商品如果足够耐久，能在多次交换中保持其单位物理属性，并且具有足够的可缩性，能够以巨大倍数或小份量进行交换，那么它在跨人群可售性方面就相对更好。但仅凭这两个属性仍不能完全涵盖那个更广泛的概念。

你和你的洞穴伙伴们希望与越来越多不同的人进行交换：人越多样化越好，因为多样性增加了专业化的机会。但多样性也会增加冲突和不信任的风险：你认识和喜欢艾丽丝和鲍勃，但这些新来的人你并不真正了解，更谈不上喜欢！你希望交换的商品不带有之前拥有者的个人「印记」，也不与特定的人或部落相关联；否则，它们很难在广泛的贸易范围内被接受。

此外，交换的人越多，就越会引起穴居人马洛里（Mallory）的注意：他是一个当地的恶霸，不想通过提供价值来增加自己的财富，而是想通过跟踪、控制、审查和征税来达到目的。当马洛里的控制欲发展到试图禁止穴居人与未经他「登记」的人交换时，许多穴居人就被排除在贸易范围之外：这就是所谓的「金融排斥」现象，它降低了每个人的效用。

某些商品非常适合缓解这些问题——例如「持票人工具」，它们不携带之前所有者的个人信息，使每个人都能轻易否认参与过任何特定交易。当你使用这类商品时，马洛里最多只能因为你的身份和当前行为（或不作为，比如没有向他行贿）而将你逐出市场，但不能因为之前的持有者（包括你本人）是谁以及他们做了什么而将你驱逐。

这并非意识形态问题，而是功能性问题：如果接收者必须验证整个之前所有者的历史，才能知道自己实际上继承了多少政治风险（包括迫害、审查、征税、债务），那么这种商品就难以被交易。但这显然也涉及道德、政治和伦理层面，例如隐私作为一项人权的重要性。

我将用「黑暗性」（darkness）一词来指代这一属性。

在比特币的语境中，有许多术语被使用：隐私（privacy）、匿名性（anonymity）和否认性（deniability）（这些更侧重于人而非资产），还有不可追踪性（untraceability）和可互换性（fungibility）（这些更侧重于资产单位的不可区分性，但反过来又与否认性密切相关，因为比特币用户被监视的常见方式之一就是利用单位的不可互换性，我们将在第6部分详细讨论）。

到目前为止，我们学到了：

• 如何交换你的财富，放弃独居生活方式，转而拥抱协作；
• 如何专攻某一特定产品的生产，并建议你的交易伙伴也这样做；以及
• 如何专注于那些具有良好的「硬度」和「可缩性」，同时也具有良好的「黑暗性」的商品。

但是，如果从需求和供给的角度看，所有不同商品组合的复杂性增长得更快，那你又如何能与越来越多的人进行交换呢？这将在《发现比特币 第3部分：引入货币》中揭晓。